《最好的告别》读后感

《最好的告别》,是三部曲中的第三本,另外两本《医生的修炼》《医生的精进》也值得一看,建议三本全看,会加深印象,毕竟我们一生中会和医生打交道的。

《最好的告别》,其中有探讨得绝症的病人是否继续接受治疗。如果继续接受治疗,病人会承受更大的痛苦,降低生活质量,至于是否彻底治好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放弃治疗,虽会慢慢走向死亡,但生活质量得以保证,病人可以在生命中最后时光做一些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想起外婆和舅婆婆,她们都死于癌症,也经历过大手术,特别是外婆,手术伤口从前胸的肋部一直延伸到后背部,令人触目惊心。但她们做完手术后,并没有好转,恰恰相反,生活质量比手术前更糟糕,人也受罪。

另外一个人,我也称她为舅婆婆,她去美国看望子女,后来在美国查出癌症,美国医生只开了一些口服药。她想回国,但病情发展极快,病体无法经历长途飞行,最后客死他乡,她的子女们把骨灰盒带回国转交给舅公公。我听说这件事后,心里有点感激那位美国医生,从我的观点来看他做法是正确的。在病情治疗无望的情况下,没采取化疗或手术,而是开一些口服药,这些做法让舅婆婆生前不用吃那么多苦。我不敢想象如果她在国内被查出来,国内医生会怎么做。

以前看过一则新闻,比利时 45 岁耳聋双胞胎被查出将失明选择安乐死,网上搜索下还是找得到的。不过这个例子有点特别,在于这双胞胎的眼疾并没有开始发生,也就是说他们在视力正常情况下接受安乐死。按比利时法律规定,必须有极端生理疼痛或者癌症晚期,才能接受安乐死。

他们既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不幸的是,先天耳聋给他们生活带来不便,后天失明将摧毁他们的生活。幸运的是,他们生活在比利时,世界上第二个安乐死合法化的国家,他们可以选择合适自己的生活方式,安乐死给他们多一种选择。

我必须承认,看到这篇新闻时,心中冒出的不是同情,不是遗憾,不是惋惜,而是嫉妒。他们所处国家如此开明,让他们多一种选择。

书中的一段,文字平实无华,却给人一种震撼:

  有一天,在吉姆探望爱丽丝的时候,她同他悄声耳语。那是1994年冬天, 当时距她髋骨骨折、入住疗养区几个星期,距她入住朗沃德刚好两年。他把她从房间推到院子里散步。他们发现大厅有一个舒服的地方,就停下来坐会儿。他们母子两个都沉默寡言,满足于静静地坐着,看人来人往。突然,她靠近他,只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准备好了。」她说。
  他望着她,她望着他。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已经准备走了。
  吉姆说:「好的,妈。」
  他感觉到一阵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不久之后,他们一起填写了疗养院记录上的复苏要求。如果她心跳或者呼吸终止,他们不会尝试把她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他们不会做胸外按压,或者电击,或者从喉咙插入呼吸管。他们会让她走。

「我准备好了。」「好的,妈。」这几个字很简单,但说出来却很不简单。因为双方只有彼此理解对方的处境,才能说出那样的对话。

这本书的译者后记,提到本书的英文书名为 Being Mortal ,直译就是「凡人有死」,而中文读者对「死」字比较忌讳,所以,译者希望中文读者理解为「残阳依旧好」,给人一些遐想和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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