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谈法海

法海《青蛇》法海剧照,赵文卓饰演

李碧华编剧、徐克导演的电影《青蛇》(99分钟未删减版本),让我对法海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以前印象中的法海形象,来自赵雅芝主演的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还有民间故事集子《西湖民间故事》中的「白娘子」,《警世通言》第二十八卷「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这些把法海塑造成一位阻挠破坏青年男女自由恋爱和美满婚姻,深遭世人遣责的僧人。《青蛇》里的法海也是这样,但在水漫金山中与白蛇青蛇斗法中,白蛇因怀孕即将分娩,法力大减,眼见要被自己召唤的洪水所淹没,法海救了白蛇的孩子。

救人前的法海,佛性占上风,救人后的法海,人性占上风。整部片子中,法海处于佛性和人性之间。这才是我欣赏的法海,在佛性人性之间作斗争的法海。正是《青蛇》这片子,让我对法海兴趣大增。于是动手查阅相关资料,看看历史上有无其人,若有其人的话,是个什么样的人。

查阅大量资料后,觉得这位作者写的内容和我的观点基本一致,故直接引用:

叫做法海的和尚,历史上有好几个,唐朝也有好几个。
来头最大的一个称为「曹溪法海」,是六祖惠能弟子,相传《六祖坛经》是他编纂结集的,这位法海是广东曲江人,生活年代大约可以推断为唐睿宗到唐玄宗时期。现在排名第一的答案里列举的「法海著作」《六祖法宝记》……咳咳,就是《六祖坛经》的别名。

还有一个法海,则是金陵(南京)的和尚,颜真卿在《湖州乌程县杼山妙喜寺碑铭》里提到一位「金陵沙门法海」,和陆羽等人一起筹建佛寺,其时为「大历壬子岁」(唐代宗大历七年),这个法海应该比前面那个法海的生活年代要晚一些。

以上两位法海和尚和镇江都没有什么关系,和镇江有关的法海,在《宋高僧传》(虽然叫宋高僧传,但记载的高僧从南北朝到宋初都有)里有记载,为「丹阳张氏子」,出家在润州鹤林寺(润州是镇江古称,如今镇江仍有润州区),离金山寺有相当距离,大约生活在天宝年间,和前一位的生活年代很接近。

那么金山寺的法海是什么人呢?
其实早期的金山寺志并没有一名叫法海的高僧。说法海俗家姓裴,是唐朝宰相裴休之子的,并不确,极有可能是后世附会。

据记载,金山寺初建于东晋,原名泽心寺,但是到唐朝已经荒废失修,山上有个白蟒洞,里头有条白蟒伤人,后来来了一位裴头陀,驱逐了白蟒,并且在江边捡到金子,重建了金山寺。

南唐应之和尚的《头陀岩记》说:「金山昔名浮玉,因裴头陀江际获金,贞元二十一年,节帅李锜奏闻,赐名金山。」
贞元二十一年是唐德宗在位期间的公元805年,而裴休大约出生于公元791年,当时14岁……
试问他哪来的儿子出家当头陀呢?

这位裴头陀的法号和出身来历,已经不可考了。现在认为他的法号是法海,很可能是大家把他和更早的那一位镇江高僧法海给搞混了。而把他说成是裴休的儿子,大概是因为两人都姓裴,而裴休以好佛闻名,所以后人攀附所致。

至于裴头陀驱逐白蟒的传说,后来如何演变成白蛇传,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还有这位作者,和上一位作者观点相似:

法海的由来有多种说法,其中比较受史学家和民俗专家认同的一般有两种。

其一:唐代,俗名,张文允。据唐朝李华的《润州鹤林寺径山大师碑铭》中记载,传说法海是径山大师(俗姓马,名元素,延陵人)的同门师弟,他们都是南京牛头山(今南京市郊牛首山)威法师的传法弟子,这一辈的僧名都带个「法」字。法海其人,俗名张文允,丹阳人,是唐玄宗天宝年间的一个名僧,精通佛理,年少时出家于润州鹤林寺,擅长修建佛寺。

其二:唐代,裴休,字公美,济源县裴村人,出身官宦之家,家世奉佛。又名,裴头陀。《金山寺》,《丹徒县志》,《京口三山志》,《京口山水志》等书,均认定是金山寺的祖师的裴头陀,是唐朝宰相裴休的儿子,年轻时在庐山出家,后到金山寺。裴休当时写了一首诗,「含悲送子入空门,朝久应当种善根。」这些记载又引自南唐僧应之的《头陀岩记》说:「金山昔名浮玉,因裴头陀江际获金,(唐)贞元二十一年,节帅李奇奏闻,赐名金山。」《金山志》上曾记载:「蟒洞,右峰之侧,幽峻奇险,入深四五丈许.昔出白蟒噬人,适裴头陀驱伏获金,重建精蓝。」宋朝诗人张商英有诗道:「半间石室安禅地,盖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龙归海去,岩中留下老头陀。」这首诗被制成楹联,如今还挂在法海洞中。说的是裴头陀初来金山寺时,寺宇倾毁,杂草丛生,半山崖有一条白蟒蛇经常出来伤人,百姓不敢上山烧香。裴头陀曾勇敢地与白蟒斗法,将白蟒赶入江里。他就指一节,立志修复古刹。在僧徒和周围群众的支持下,修寺盖屋,重继香火。后来裴头陀和法海经民间艺人一捏合,合而为一了。

就这样,裴头陀降服白蟒的传说转到了法海名下,白蛇传故事中选用法海代替了裴头陀。 可是西湖边发生的爱情和镇江金山寺的和尚法海,杭州西湖边上的雷峰塔与江苏镇江的金山寺,本该井水犯不着河水,又是如何联系起来的呢? 镇江和杭州相距不远,都是江南的古城和风景区,两地的人们经常有来往,所以,白蛇传中的法海是民间艺人把金山的神话和西湖的白蛇故事联系起来,采用民间文学常用的捏合手段,组成了白蛇传的雏型。经过衍变加工而成。

法海这个法号本身的意义,暂时没找到官方正式解释,民间解释倒是找到两条:1、法力无边 海裂山崩 2、法力无边 有如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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