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的边界》读后感

该书全名是《言论的边界——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简史》,简要叙述第一修正案的历史、发展和变革。书内大部分内容,在美国电视剧及电影中有所提及,我略知一二。其中第10章的内容,令我耳目一新,大开眼界。

第10章小标题是“我们所痛恨的思想”,取自大法官霍姆斯“那些为我们所痛恨的思想,同样自由”。此章讲到在美国,展示纳粹党徽或者其他纳粹标记是合法行为,而且否认纳粹大屠杀事实的言论也受第一修正案保护。

关于亲纳粹的言论自由问题在美国法中可用“斯科基”(Skokie)一词来作标志。斯科基是美国芝加哥近郊的一个村庄。1977年,该地聚居了大量犹太人,其中不少是从纳粹集中营逃出来的幸存者。美国纳粹党宣布将在斯科基举行游行示威,示威者还将佩戴希特勒的纳粹标志。斯科基当局颁布了一项条例,禁止传播包括标志和服装在内的任何“因种族、国籍或宗教差异而激起仇视”的东西。当局还向伊利诺伊州法院申请了一条相同效力的禁令。官司打到州和联邦法院,美国联邦第七巡回区上诉法院的终审判决认定斯科基旨在阻止游行示威的法令违反宪法,纳粹党后来也取消了计划。

▲2017年美国夏洛茨维尔市集会上,一名黑人警察在维护新纳粹主义“三K党”集会秩序。“三K党”组织仇视黑人等有色人种及其白人支持者、天主教徒、犹太人,并认为纳粹大屠杀是谎言。

这类言论和行为在中国和大多数欧洲国家,是不被允许的:

● 在中国,展示日本军旗或穿日本军服等体现日本军国主义象征的行为,是违反法律的。

情节轻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2012修正)》第四十七条 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或者在出版物、计算机信息网络中刊载民族歧视、侮辱内容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情节严重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九条 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在德国,展示纳粹党徽或者其他纳粹标记是一种严重的犯罪。依据现行德国法律,行纳粹军礼可以判处6个月以下的徒刑。此外,有十一个欧洲国家规定:否认大屠杀,声称德国没有在纳粹统治时期屠杀过犹太人,即构成犯罪。

根据美国最著名的反白人至上主义、反仇恨集团、反极端组织的民权组织——南方贫困法律中心SPLC(Southern Poverty Law Center)网站展示的美国仇恨地图可见,截止至2018年,美国全国范围内有1020个仇恨组织,相比2000年的599个仇恨组织,增长了不少。上图为2000年,下图为2018年。

▲2000年的仇恨地图
▲2018年的仇恨地图

这些仇恨组织能够毫无阻力地蓬勃发展,第一修正案功不可没。

在纳粹被全世界公认为犯罪组织的情况下,美国为何依然保护它们的言论自由,并允许它们的存在?

因为“明显而即刻的危险”原则。这个原则也是由大法官霍姆斯提出。

“明显而即刻的危险”指的是:

那些不但非常可能即刻发生,且事件的发生还具有“严重危害”的程度。否则,言论自由就受第一修正案的保护,而不受联邦或各州政府的禁止。

在美国,只要行动限于发表而不涉及非法行为、暴力行为,它是合法的。像美国纳粹党,举办集会,展示纳粹标志,行纳粹礼,高谈阔论仇视性言论,这些行为仅限于言论和思想的发表,并没有上升到非法行为或暴力行为,仍受第一修正案保护。至于纳粹大屠杀幸存者和犹太人感情上受到伤害,那是另一回事了。

欧洲人可没有美国人那么高的宽容态度,他们奉行“恶劣倾向”原则:

如果所涉言论,依其自然及合理发展倾向,会引致法律所禁止或非难之行为,而且表意人亦有造成此种结果之故意者,该言论即得予以限制之。

用中国老话来讲,就是“防患于未然”,这也是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做法。

同样是崇尚言论自由,美国和欧洲对其态度为何有所区别?

我想,可能是世界第一、二次大战,战争发生地主要在欧洲和亚洲,而不在美国。

第一次大战和第二次大战,欧洲诸国和中国,国家主权及领土深受其害。为了不让历史重现,欧洲诸国和中国制定相应法律严格限制法西斯行为。美国在这两次世界大战中,国家主权和领土没有任何影响,除了偷袭珍珠港。珍珠港位于太平洋夏威夷岛附近,离美国大本营很远,影响微乎其微。

对美国老百姓来讲,法西斯离他们很遥远,只在地球另一端,仅存在于电视和报纸的报道。法西斯带来的危害,感触不深,对其行为显得比欧洲和亚洲相对包容。

后来的911袭击事件,这起由伊斯兰教军事组织——“基地”组织——发动,在美国本土施行。美国上至政府,下至百姓,全国掀起反穆斯林运动,无一不对穆斯林信徒表达仇视,持续至今且愈演愈烈。美国总统特朗普限制穆斯林移民入境美国,甚至驱逐他们离开美国,正如大多数人的想法。毕竟,比起纳粹,伊斯兰教给美国本土带来的破坏与伤害,要大得多。

以上只是我的个人猜想,是否正确,以后查阅到更多资料时再议。

 

参考备注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维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zh/%E7%BE%8E%E5%9B%BD%E5%AE%AA%E6%B3%95%E7%AC%AC%E4%B8%80%E4%BF%AE%E6%AD%A3%E6%A1%88

明显而即刻的危险: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一种解读
http://www.dffyw.com/faxuejieti/zh/200712/20071204211934.htm

美国南方贫困法律中心的仇恨地图
https://www.splcenter.org/hate-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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